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把生命的光辉献给北川人民

——追述北川羌族自治县副县长兰辉的群众观(上)

  时间停留在5月23日。那一天,北川羌族自治县副县长兰辉永久地融入他热爱的山水中。

  兰辉遗体告别仪式举行那天,天下起了雨,正如人们纷飞的泪。没有人说得清怎么来了那么多自发来送别的群众,正如没有人数得清兰辉到底帮助过多少人。

  在兰辉不幸因公殉职这4个月里,记者在北川采访,遇到的许许多多人,都能讲出一段自己被兰县长所感动的故事。“他总是把群众的困难当成自己的事。”在北川干部群众的含泪讲述中,我们触摸到一个共产党员一生不变的为民情怀。

  把群众的难事当成自己的大事

  ——兰辉的手机里,储存着2000多个电话号码,很多是普通群众的;而在不少北川群众手机里,也都存着兰辉的手机号

  兰辉有很多穷“亲戚”。

  熟悉兰辉的人都知道,他走到哪里,就把电话留给需要帮助的人,他的手机号成了很多群众的求助热线。多年来,兰辉用不同方式先后直接帮助过近200名学生和困难群众。“兰县长是个好人,是我的朋友,是我们一家的恩人……”说起兰辉,曲山镇白果村村民母军贤泣不成声。

  母军贤的妻子没有固定工作,家里还有一个脑瘫儿子和残疾女儿,一家人靠母军贤蹬人力三轮车维持生计。北川新县城建好后,人力三轮车不能蹬了,没了经济来源的母军贤找政府反映困难。

  兰辉热情地接待了母军贤,和他互换电话号码,还请他吃饭。饭桌上,母军贤惊讶地发现,这个副县长竟对自家情况一清二楚。“老母,一个人不能只顾自己,现在来北川的游客越来越多,人力三轮影响交通,隐患也大……你的工作问题,我来想办法。”兰辉帮母军贤找了一份门卫工作,介绍他的大女儿到菜市场工作,一家人生活渐渐好转。“兰县长再忙,也会抽出时间给我打电话。逢年过节,还给我送年货呢。”“他骨子里有着一股与群众的亲近感,处处替群众着想。”北川县委副书记李斌评价说,兰辉用真心真情温暖了群众,也赢得了群众对他的尊重和感激、对党和政府的拥护。

  时刻把群众放在心上,兰辉结交了一个个“穷亲戚”。

  兰辉因公殉职后,擂鼓镇村民李堂会给县委书记刘少敏打电话:“我曾经是个上访户,兰县长接待我,帮我解决问题,我可不可以参加他的告别仪式?”北川县县长瞿永安也收到一条署名为“普通百姓”的短信:“兰县长是个好人啊!你们要把他的精神弘扬光大啊。”这位“普通百姓”叫李善成,也曾是一个上访户,“兰县长不摆官架子,对我一个普通老百姓像亲兄弟一样。这样的官,我服!”

  5月25日,李堂会哭着来了,兰辉生前帮助过的许多群众都哭着来了。

  “我们处理的事情看起来是小事,但对群众来说,都是关乎他们切身利益的大事,不管什么时候,我们都马虎不得,不然会伤了群众的心。”兰辉总是这样告诉身边的同事。

  驾驶员陈邦清已经习惯了,在山路上遇到独自行走的群众,要停车捎上一程。许多搭便车的群众并不知道,车上那个瘦高的中年人就是他们的副县长。

  在不少北川群众手机里,都存着兰辉的手机号。而在兰辉使用过的手机里,储存着2000多个电话号码,其中很多是普通群众的。群众的每一个电话、每一次来访,兰辉不仅记在笔记本上,更是记在心里,尽最大努力去解决。

  尊重群众 将心比心

  ——在兰辉的心里,对群众永远怀着一份谦恭,每当看到困难群众时,总会忍不住去帮一把。他为残疾考生亲自买来高考桌椅,还劝抱怨中午上班太早的公务员为百姓牺牲午休

  震后,北川增加了7000多名残疾人,残疾人的康复和就业压力大。

  分管残联工作后,兰辉多了两个习惯:搜索残疾人就业信息,往残疾人家里跑。

  他常对残联的工作人员说,要将心比心,理解残疾人的难处。“一个家里有残疾人,生活很不容易。我们要营造一个人人理解尊重关心帮助残疾人的良好氛围。”

  2011年6月,北川中学在新县城举行首次高考。高三学生王虎在地震中失去双臂,因桌椅问题,用脚答卷困难,打算放弃高考。兰辉听说后,急匆匆赶到学校安抚他,并将情况向上反映。兰辉亲自买来木头茶几,根据他平时的书写高度,现场改制,并亲自试用。“晚上九点多了,兰叔叔才忙完离开考室。”王虎说,兰叔叔转身离开的那一瞬间,他一辈子也忘不掉。

  如何让残疾人增强自尊、自信,走出自我封闭?兰辉的做法是:用心去帮助他们。

  在北川新县城新川社区,一家名称为“可乐男孩”的汽车美容馆生意兴隆。店老板叫杨彬,地震中受伤致残,双下肢高位截肢。“大学毕业后,因为是残疾人,根本找不到工作。”回想起当初的经历,杨彬感慨万千。

  兰辉得知杨彬的情况后,来到家里,了解到他有开洗车店的想法,于是主动为其在新县城选了两间门面,并协调残联给予资金扶持,洗车店开张了。后来,兰辉还拉来亲戚和朋友来照顾生意。

  兰辉分管残联一年半,北川通过企业集中安置、扶贫基地带动、自主创业扶持等方式,全县2180名残疾人实现就业创业,社会保障体系和服务体系基本建成,许多残疾人实现了生活自立,重拾了生活信心。

  在兰辉的心里,对群众永远怀着一份谦恭。每当看到困难群众时,他总会忍不住去帮一把。“网络成了人们了解民意,特别是困难群体民意的重要渠道,我们要尊重这样的民意。”在北川贴吧里,曾有一位叫“scbclh”的活跃网友,经常对网友的牢骚给出耐心和中肯的意见。在兰辉去世后,人们才知道,原来,“scbclh”是“四川北川兰辉”的拼音缩写。一数,几年来“scbclh”发帖上万条,用他理性的声音赢得了网友的尊重。

  4月20日,一网友发帖反映北川某驾校教练吃拿卡要。兰辉公布了一个电话号码。记者查询后得知,这个电话号码正是该驾校校长的手机号。

  4月24日,有机关工作人员抱怨:为什么夏季了,中午还是一点钟上班!太不人性化了!兰辉回复道:若你是青片或片口的老百姓到县城办事,早起坐头班车到县城,遇到工作午休,暴晒得你怒火中烧,下午还没有找到办事部门的庙门又遇下班,一晚住宿上百块。咋想!为百姓着想,牺牲哈午休吧。

  4月27日,有网友发帖抱怨“任禹路隧道为何限时速30公里”,兰辉耐心地回复到:慢点,就少出点车祸。隧洞内消防车没法施展,若是又出车祸又塞车,连救护车都莫法……

  4月28日,一位网友发帖怒斥,一些参观者在北川老县城地震遗址里嘻嘻哈哈,一点都不尊重逝者。兰辉在该帖下面回复道:陪同人员应在入城之前给予提示,我自己许多次陪同均如此……

  不用手中权力为亲戚朋友谋私利

  ——为民务实清廉,这是他一辈子坚守的底线,他分管过那么多的项目和工程,自己的妻子、哥哥、弟弟,却一直是临时工

  “滥用职权、脱离群众,对党在群众心目中的形象伤害最大;只有心里装着群众,才能赢得他们认可和拥护。”兰辉是这样说的,也是这样做的。

  兰辉下乡时,经常不和乡镇打招呼,午饭随便找个小馆子解决。“他去世的那天,最后一餐是在白坭乡伙食团吃的一碗汤泡饭。”司机陈邦清回忆说。

  兰辉的生活很简朴,但对群众却很慷慨;下乡遇到困难群众,他总是不自觉地掏钱包。

  “我一定要去送兰叔叔最后一程。”当兰辉的同事打电话将噩耗告诉林涛时,电话那边传来揪心的哽咽声。

  五年前,坝底乡水田村村民林绍兵在阿坝务工时,一次车祸导致脑瘫,妻子王康翠患病长期卧床,82岁的老父亲生活无法自理,儿子林涛正在读书,一家人生活陷入困境。

  2008年,兰辉在一次下乡时走进了这个家。看着家徒四壁的屋子,兰辉沉默了,神情变得凝重。他掏出身上仅有的钱,塞到林绍兵手里。从此,兰辉结下了这个“穷亲戚”。几年下来,他共资助了10000多元。

  “这是他生命中最后的一张照片。”陈邦清指着一张兰辉视察工业区的照片,眼里闪着酸楚的泪光,“这件花格衬衣是去年在重庆出差时,花几十块钱买的。”

  因为穿着俭朴,为人没架子,好多次下乡,兰辉都被村民当作是邻村的群众。

  “你是个副县长,不能穿着太寒碜了嘛,你还是去买几件‘上得了台面’的衣服噻。”有朋友看不过去了。“我现在穿得够好了,况且,我们家的情况你们又不是不晓得,用钱的地方还很多。”兰辉语气平静地说。

  家人都知道,不用手中的权力为亲戚朋友谋私利,这是他一辈子坚守的底线。为此,家人也曾有不理解,也曾发牢骚。

  兰辉担任副县长后,弟弟兰强鼓起勇气找到他说:“你看我们两口子下岗这么多年,经济条件也不好。现在你分管的灾后重建项目这么多,你能不能给找个事情干?”兰辉紧锁眉头,严肃地对弟弟说:“不是哥不想帮你,我们有手有脚,再困难也不会比残疾人、五保户困难,我们应该把机会留给他们,我更不能违背原则给你做工程、安工作。”

  10多年来,兰辉当过镇长、镇党委书记、政府办主任和副县长,分管的部门多、项目多、资金多,但他从不违背原则乱打招呼。至今,妻子、哥哥、弟弟还是临时工,每月挣着1000多块钱的工资。

  兰辉殉职后,网友“飘泊的过客”留言:“兰辉人如其名,他有着兰花一样的品格,把太阳一样的光辉献给了北川人民。”   

    延伸阅读:

    用一生走不完的路——追述北川羌族自治县副县长兰辉的群众观(下)

发布时间:2013年09月24日 09:16 来源:四川日报 编辑:田延华 打印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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